第540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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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莫妍的事情,说他该娶填房的事情,说子嗣的事情,却都没有,他只听见了刘氏诵经的声音。

    臻彻转过头看刘氏,刘氏很早就生了华发,在他的父亲去世、刘氏寡居之后,她的鬓角就白了,而到了现在,乌发间根根银丝醒目,一如刘氏眼角的皱纹,让人无法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心里长叹了一口气,臻彻望着观音像,盯着净瓶杨柳,连这净水都不能浇灌已经渐渐枯萎去了的母亲的生命了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人跟他提过再娶。

    从前在京里时,晓得他是鳏夫,亦有同僚甚至上峰想替他说亲,他总是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几次之后,他听见了同僚间的闲话,裴二爷夫妻定然是情真意切、琴瑟和鸣,这才那么多年都惦记着亡妻,不肯添新人。

    明明他们连琴瑟相携都不曾有过,更别说什么夫妻情意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话,实在没有去和任何人说明、解释的必要。

    他真的无心再娶。

    即便增长了岁数,臻彻想,他依旧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丈夫,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担得起一个“家”,承担得起一个女人的期待。

    他不想再添一对怨侣,不应该像他和莫妍那样,也不要像臻徊和任氏一样,他想学臻衍,却是学不会。

    与其让妻子失望,不如不娶了吧。

    可到了现在,面对母亲,臻彻突然想着他是不是还是错了?还是那么执拗,不懂变通,不懂迁就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学不会,还是在学习之前就退缩了?

    只因为莫妍在他面前狠绝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临行前,臻彻去了祠堂。

    站在牌坊前,他静默许久。

    这里早就看不出那年莫妍留下的一丁点儿鲜红,她已经成了祠堂配院里的一个牌位,放在裴氏女眷的最下面,“臻”字辈媳妇里唯一的一个。

    入冬前,裴家要上京的众人启程了。

    五老爷和曹氏虽思念臻律,但到底马老太太新殇,他们孝中不方便远行。

    段氏亦是孝中,但她一来要送哥儿入京,二来裴大老爷还在京里,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孙氏,与柳十娘一道由臻彻护着出发。

    一路倒也平顺。

    京里已经是新气象了,虽然经过了围城之困,但终究是由符琰里应外合开了城门,未受多少战火之苦,只是其他许多州县,百废待兴。

    新皇已经登基,臻琳暂理**。

    段氏送哥儿进宫去,见了女儿,不由红了眼睛。

    臻琳陪着段氏去看了裴大老爷。

    自从出了天牢,裴大老爷身体底子亏了,又受了天牢阴冷,一身的毛病,他吃不消再在朝为官,又是马老太太过世,便提了丁忧。

    裴家女眷入京,裴大老爷便回了府邸休养。从前的侍郎府付之一炬,如今住所是这一回臻琳给添的。

    臻彻与裴大老爷关起门来,说了一下午的话。

    景和帝没有杀裴大老爷,他也不可能自尽,但如今这个局面里,他再占着侍郎的位置,不是给子孙们的仕途领路,而是堵路了。

    新皇来年必然要选妃,后位又是悬空,现在瞧起来臻琳的胜算最大,再不济也能封个四妃之一,裴家是正儿八经的外戚了,姻亲又手握着兵权,他这个国丈还是退了的好。

    以后的裴家,要看他们“臻”字辈的了。

    树大招风、盛极而衰。这些道理,臻彻很明白,世家延续,从来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段氏操持了一桌丰盛家宴,在京里的亲人虽少,但总归是团圆。

    臻彻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臻律,他的脸颊上添了一道伤口,不狰狞,亦叫人心惊。

    柳十娘惊呼,关切了几句,臻律不咸不淡,一副不愿意与她说多的样子。

    兄弟两人反倒是有不少话语,知道马老太太临终时都念着他,臻律在院子里点了香,朝着甬州的方向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席面上,吃个心安,无多少话语。

    段氏是长辈,又要照顾裴大老爷,早早退了席。

    柳十娘陪着坐了会儿,见他们兄弟饮酒,犹豫了一阵,终归是不敢劝,先回了房。

    兄弟两人喝到了最后,看着臻律有些摇摇晃晃地起身,臻彻叫了婆子来,让她去知会柳十娘一声。

    臻律不满地与臻彻道:“告诉她做什么?我去书房就好。”

    臻彻按着他坐下,许久,喑哑着声,道:“还记得你二嫂嫂吗?”

    臻律愣怔,莫妍过世那年他半大不小,但长辈们有意隐瞒了些事体,他又不爱打探内宅私密,到了现在,莫妍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是个模糊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我待她,比你待六弟妹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臻彻的话让臻律睁大了眼睛,“待她好些吧,毕竟这几年,尤其是你生死未卜的时候,是她替你在五叔、五叔母跟前尽孝。我是过来人,才劝你一句,不要等到追无可追再来感叹生死无常。”

    臻律垂眸,酒气氤氲了眸子,在这一刻倒是没有再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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